依溪比sama

惜澄人

亦如画中游走

【曦澄】吊桥效应

新人写文请多指教。

学生paro   曦澄

糖糖糖糖糖


吊桥效应,指某人在处于险境时因生理反应而心跳加速,误以为是对异性爱情的心理。

江澄对此嗤之以鼻,一伸手把魏婴那本不知从哪搞来的心理学杂志抄过来扔在桌上,抬眼看他没好气道:“都什么玩意儿,你可别告诉我你就是这么喜欢上蓝湛的。”

魏婴扮个没心没肺的鬼脸:“那倒不是,我可是因为贪图他美色才答应今儿陪他去夜市吃烧烤的。”

“敢情他约你吃烧烤啊!”江澄脑补一下蓝湛大晚上穿着白T恤花短裤,手上拿个烤串还一脸冰块样的形象,那是在太过骇人。

“那师妹我先走啦,祝你一人与生物实验器材相处愉快,晚上宿舍见~”

魏婴走前顺手帮江澄把空调打成静音,诺大的生物实验室一时只剩了他一人。

暖黄的灯光熏人入睡,江澄索性脑袋埋进臂弯里闭眼打盹,可不管如何变换姿势,脑海中一张脸总是无比执拗的浮现而出。

蓝曦臣作为校园的学生会主席暨人气排行第一的偶像,光凭长的好是不够的,事实上,蓝曦臣不仅有一张颜值逆天的帅脸,还几乎全能,学习优异似乎已经成为先天性行为,同时也精通音律,裂冰洞箫与忘机古琴堪为姑苏二绝,烹饪、运动也不在话下,兼任姑苏蓝氏大公子,翩翩一笑不知要让多少迷妹在幸福中死去。

说是“几乎”是因江澄相信总有几样东西蓝大公子是不会的。

比方说⋯⋯调情。

江澄第一次见他是在新生欢迎会上,他作为高二的学长代表发言,当时面对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江澄的定位干脆利落下下来:长得很好看的妥妥的好学生。

此后二人无甚交集,现在如此鲜明的回忆起蓝曦臣的种种传说,是怕蓝根正苗红好少年告发他在校外打人。

打就打了,他不后悔也不惭愧。若不是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嘴里污言秽语说着关于姐姐的话,这种小人心肝的人物,他根本不会管。

一脚将其踹至电线杆边,江城活动了下腕关节,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冷笑一声,快步逼近,一拳即将挥下时,他看见围墙后探出颗脑袋,神色淡淡,不知偷窥了多久。

哟,蓝大公子啊。

江澄任由那家伙哭天喊地逃走,转手将蓝曦臣压在墙边威胁几句,本想就此放过,但蓝曦臣从被发现直至恶言相向,嘴角始终勾了一个似有若无的笑意。

叫他看得十分不爽。

他没把蓝曦臣怎样,把人扔那儿回了宿舍,满心欢喜接了江厌离的电话,就被姐姐忧心忡忡告知:父母又吵架了,母亲直接气回了娘家。

近日江枫眠苦苦煎熬盼星星盼月亮把老婆盼回来,若是被告发打架受处分,无疑会在二人稍有缓和的关系上再度撕裂一道鸿沟。

原来多简单一件事啊,就因为一个蓝曦臣,全炸了。

蓝曦臣,他嘀咕道,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他拿过张白纸,瞥到一旁被孤立的杂志,小小的坏心思一股脑儿冒出来了,学过美术的江澄细致的勾出吊桥的轮廓,中间换了粗笔极为认真模仿幼儿园小朋友的笔触画了个火柴人,上方三大字:蓝曦臣,旁有另一火柴人,两人正你侬我侬,粉红铅笔勾出的大爱心轮廓一言难尽。

“嘿,蓝曦臣,祝你吊桥上遇到比魏婴还话痨,比金子轩还能作,比聂明玦还粗壮的异性,白首偕老,共度一生~”

完美,江小朋友十分自恋并且愉悦地想。

“江兄?在吗?”

“在,什么事?”江澄压下手中大作,扯过一旁杂志夹住才回头看向同班聂怀桑。

“蓝启仁叫你去趟办公室。”

江澄心里一紧:蓝曦臣告发他了?

“就来。”

聂怀桑等江城细瘦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从容溜达进室,扇面一开,掩住半张笑脸:“江兄会藏起来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邪恶的小手缓缓抽出白纸,展开。

聂怀桑:呀。

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交给曦臣哥哥!



蓝启仁见江澄进门,冲他点点头作为回应,江澄刚要开口问询,一双杏目就瞪圆了看向笑得满面春风仿佛一个傻子的蓝曦臣。

表面神色如常,江澄内心的眼神满是嫌弃,“学长好。”他轻描淡写道。然后转正面对蓝启仁,目光交错,蓝老古板的眼神里不显怒意,“请问蓝主任叫我有什么事吗?”

“最近即将迎来建校50周年校庆,我找曦臣商议事项,他推荐你来负责总体会场设计。”

江澄心跳缓缓平复,蓝启仁的话似乎到此为止,他才道:“为什么是我⋯⋯”

蓝曦臣向前一步:“因为江澄同学是专业学过美术的,对于空间的视觉效果布置能力超出常人,而且⋯⋯”他目光自下而上深深扫过江澄,让江澄心脏再次不明所以狂跳不止,“我平时就觉得江澄同学穿衣很搭,让人很有审美的艺术感⋯⋯”

那双眼色泽幽深,明亮多情,眼波留转时,如此夺人心魄,音色缓缓,像柔软的羽毛轻抚脸颊,亦或不知何处来的春风,就是这样轻易让胸中小鹿一阵无头无脑的乱撞。

江澄呼吸一滞:这不算吊桥效应吧。

要命了,脸怎么长这么好看呢?

自己也不知如何应下的,恍恍惚惚走在路上,吹过的风都带了酒醉微醺的甘美,他盯着前方蓝曦臣路灯下被拉得长长的影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想问还未曾出口的问题。

“蓝曦臣,你为什么不告发我?”

蓝曦臣与他素无交集,是平面上两条平行的直线,互不相交。在各自的空间里细数着岁月,默念着季节,应该撑不同的伞,读不同的书,走不同的路,见不同的人。他有何能耐叫高贵的蓝曦臣闯进他的世界,甚至毫无怨言,帮他瞒下这秘密?

他过意不去。

蓝曦臣身影顿了一顿,转过身来,路灯下,本就容易吸引飞蛾,它们飞舞的翅膀在光下镀了柔软的金,趁着中央蓝曦臣年轻温润的面容像个美好的神祗。

夏日的夜空撤了所有云的荫翳,露出漫天的繁星烁烁,无一颗光芒不落在蓝曦臣眼里。

他用这双敛了万千星辰的眼看江澄。

江澄听见他极轻柔,极轻柔说,

月色真美。

江澄什么都听不到了,怔怔听自己心跳。

他想,这算吊桥反应吧。



校庆的事筹备的热火朝天,江澄忙得连轴转如被抽打的陀螺,多听魏婴一句吐槽的时间都没有。与此同时,与蓝曦臣碰面的次数却愈加频繁,加之每次脸上都挂着明净的笑意,反而让他觉得蓝曦臣身后总有条大大的狼尾巴摇啊摇。

狼心叵测。

让江澄最郁闷的还是他的心脏,每次见到蓝曦臣都扑通扑通狂跳,他认为这是一种非常不地道的坑队友的表现。同时坚定表示,这不是吊桥效应,我不可能喜欢蓝曦臣。

然后每次蓝曦臣来找人时就自动送上去了。

魏婴:重色轻友。

江澄:呵,你见了蓝湛不也一样。

会场验收时间到,蓝启仁捻捻胡子表示非常满意,同时大发慈悲宣布,今年不用往常的一套发表设计寓意,编个舞台剧让大家体会意境就好。

拿到剧本的内部人员江澄:呵呵。

故事讲述了泽芜君因追求自由的爱情被贬下凡,遇到美丽的莲妖,两人一见钟情结为夫妻,天帝震怒,命天将抓回泽芜君,将其囚在锁仙台,本以为从此要天各一方,不料那莲妖竟是上古杀神转世,觉醒神力后单枪匹马来救泽芜君,感化天帝,于是happy ending。

这玛丽苏又透露着浓浓的中二气息的剧本是谁编的?!

蓝曦臣微笑道:我编的,有什么问题吗?

江澄:冷漠.jpg.

男主自然是蓝曦臣,一身白衣,头佩抹额,眉目含情,撩人不已。

听说男主人选后全校女生都沸腾了,剧团团长拼死拼活将一群如狼似虎眼冒爱心自告奋勇当女主的女生堵在门外,转头对一丝不乱的蓝曦臣无奈道:“您老别喝茶了,什么类型的给个定数呗。”

第二天他就后悔了,蓝曦臣形容的气质如莲的女生学校倒有些,挑了几个最出挑的放人眼前一看,就摇摇头说不行。

蓝曦臣淡漠拒绝,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却要他安慰,有几个性格辣点的姐妹花直接登门找人质问凭什么不可以,他还要硬着头皮解释。

团长很心塞,团长很难过。

团长崩溃了:“你到底要什么样的姑娘?”

蓝曦臣悠然放下茶盏:“自有人选。”

第三天的团长满怀期待,片刻后,痛哭流涕抱住蓝曦臣道:“你怎么把江澄带来了啊?”

蓝曦臣讶然道:“你不认为很符合杀神转世吗?”

团长表示不想说话,试戏吧。

泽芜君此时踉踉跄跄行走在山谷,衣衫凌乱,不少皮肤被划破渗血,形容狼狈,闻听水声,眼前一亮向前奔去。

团长点点头,目前为止蓝曦臣落魄模样演得不错,看江澄的了。

泽芜君正细致的用水清理伤口,忽然哎呦一声,跌向小溪,一阵手忙脚乱后看向踹了自己的莲妖。

一身紫衣飒爽,衬那人肤若凝脂,细眉,杏目流光,薄唇含笑,分明是明艳少女的模样,却又好似个翩翩少年郎。

来人神情矜傲,眼神却是不染半分世俗的天真,唇瓣开合吐出清音:“来者何人?”

团长大手一挥:就他了!

蓝曦臣和江澄的搭戏无比默契,排练一路畅通无阻,令团长拿小白手绢热泪满面,只在最后一幕重头戏出了问题。

泽芜君手脚皆为镣铐所绑,乌发凌乱,肤无血色,紧抿下唇的动作在飘逸出尘的面貌上添抹坚毅,在被囚数月内,他奇迹般仍像从前那个诗书傍身霁月光风的的公子。*他沉静如幽潭立于焚仙桥中央,身后锁仙台上,天帝低沉的声音循循诱导:“泽芜,你可知错?”

泽芜君风中回眸,目光竟雪亮如刃:“涣不知。”

天帝冷笑:“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泽芜君不语。

天帝正欲动手,忽觉迎面的朔风缠绕了丝丝缕缕的莲香,暗道不好,反手抽出宝刀,回声迎上一道凌厉的紫色剑芒,刀剑之声喑呜山谷,莲妖腰身一拧被震至泽芜君边,咳出一口血,正欲撑剑起身,却被泽芜君揽进怀里。

四目相对柔情似水,泽芜君俯身下来就要吻住莲妖的唇。

“咳⋯⋯”浪漫的气氛荡然无存,江澄尴尬偏头看向团长,双眼里还有刚才酝酿出来的柔情水汽,团长顿时头疼。

“还是下不了嘴?你们再多练练,实在不行搞个错位接吻吧。”

排练草草结束,江澄跟在蓝曦臣身后边走边踢石子,忽而闷声道:“蓝曦臣,我⋯⋯”

“嗯,怎么了?”蓝曦臣停下,江澄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他的后背,回神时已被他圈在怀里:“疼不疼?”

紧张的语气让他有点好笑,江澄缩在他怀里说了句“不疼”。

蓝曦臣愣一愣,逆光的眉眼绽开个柔暖的笑:“你该多笑笑的,你笑起来好看。”

江澄红了脸,心脏又开始怦怦怦。

“希望到时候我们可以有一个真正的接吻。”蓝曦臣如是说。



江澄在后台等待出场,手心一层薄汗,这么多天他还是无法做到与蓝曦臣接吻,这一段戏是团长提出的,说是看二人佳偶天成,分别许久,一朝战中相见,情到浓深处,亲吻自然而然。

情到浓深处。

天帝聂明玦浑厚的声音诱导泽芜君放弃所爱:“泽芜,你可知错?”

蓝曦臣骤然抬头,雪亮目光看得江澄有些心疼,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涣何错之?”

聂明玦怔住:这和说好的台词不一样啊!

“没有什么所谓缘分天定,只能爱天选择的人,我只知道当你看见你一生所爱时,只需一眼,你就明白你需要他,喜欢他,爱他,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爱他的容貌,爱他的声音,爱他的灵魂,爱他的所有。我爱晩吟,有何错?”

朔风怒吼里,泽芜君不管不顾,焚仙桥上喊出仙界禁语:“晩吟!我一一爱一一你!”那一瞬间江澄的世界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蓝曦臣了。

蓝曦臣的视线,蓝曦臣的声音,蓝曦臣用他的一切温柔灼热江澄的心。

他突然不管不顾冲了出去,迎上蓝曦臣热切的目光,众目睽睽下吻上他的唇,只不过嘴唇的相贴,足够青涩也足够美好,灼热的体温互相传递。少年的心性在游荡,喧嚣的人潮都退了,只听得见彼此怦怦的心跳。

江澄抬头,眼尾洇红,语调凶狠:“蓝涣!你听着!只要我想和你在一起,就没人能够阻止!谁也不行!”

聂明玦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反应。

旁白金光瑶的声音适时响起:“天帝朦胧间想起自己的少年时代,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爱过一个人。如今他记不清他的脸,回忆像流水中落花一去不返,浮沉晦暗。忽然他想起他们第一次的接吻,像这样的野心勃勃,无法无天,从未历经风雨,只是没有最好的结局。他看着面前的一对恋人,终是长叹一声,步入云里。”

聂明玦负手转向后台,知趣地放下幕布。

“而蓝涣与晚吟⋯⋯”旁白换了蓝曦臣,他笑着看江澄,江澄接道:“结为神仙眷侣,永不分离。”

完美结束。



“蓝曦臣,你说我喜欢上你是不是因为焚仙桥上调桥效应?”

蓝曦臣不说话,吻住江澄。悄悄藏好聂怀桑所送的“吊桥恋爱图”。

他听见江澄的嘟囔:“可是每次心跳都没有险境啊⋯⋯”

有啊,蓝曦臣笑,阿澄每次,都跳进了我的恋爱陷阱呢。


*:这一句有参考,《有匪》黑牢一章对谢允的描写。

我输入法有毒哈哈哈哈哈,蓝曦臣一直打成蓝携程哈哈哈哈哈